淩晨三點,沈明嬌躺在**,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
耳邊偶爾傳來汽車破風穿過馬路的聲音,車輪碾過柏油路,引擎聲很快又消失在寂靜的深夜裏。
她感覺腦子裏亂糟糟的,心口也像是被堵上裏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悶得慌。
還是睡不著,她歎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認命的從**爬起來,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翻出一包沒開封過的煙,出了臥室,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熟練的揭開塑封條,抽出一支,熟練的點火。
即便是夏季,深夜也不可避免的被白霧覆蓋。
落地窗外霧蒙蒙的一片,樓底下的路燈燈光暈到上空,在玻璃麵上映出橙黃色的光圈。
沈明嬌攏了攏身上單薄的真絲睡袍,蔥白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眼前散開,室內室外同時被籠罩在白色的霧氣裏,她的視野一片模糊。
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白日裏季郢清說的話。
季郢清不是喜歡閑話的人,他點到即止,但沈明嬌從他那寥寥的幾句話裏能猜得到,陳禮開始正式向陳璟宣戰,大概是從她走後開始的。
很大的可能,是那天晚上在餐廳遇上之後,開始的。
沈明嬌倒不是替陳璟擔憂,她心心念念的,永遠都隻有陳禮一個人。
陳家沒那麽好對付,更何況陳璟身後還有一個陳嘉仕,而陳禮就隻有他自己一個人。
無論在外人眼裏,他有多強大多無堅不摧,在沈明嬌這裏,隻看得到他的孤立無援。
她不知道陳禮要費多少心思,要有多辛苦,才能把陳璟逼到這一步。
明明在這之前,他對陳璟、對陳家,幾乎都是無視的態度,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下午陪許書顏試完婚紗,又一起吃了頓晚餐,沈明嬌獨自一個人回到家裏後,拿著手機對著陳禮的號碼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摁下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