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大半周的暴雪終於停了,是在三號首長來中海的那一天停的,接下來的兩天都是以化雪為主。
雪一停,中海的氣溫也迅速升高,百年一遇的暴雪也迅速的縮小著白色的領地。
化雪也是件煩人的事,到處潮濕不堪,滴滴嗒嗒,走路都得躲著,生怕一滴哪來的髒水滴在脖子裏。
不過街道上人們的心裏還都是有些竊喜湧動,雪已經化了,春天還遠麽?
晚上,浦東幫總部大樓。
趙老四獨自坐在豪華的辦公室裏,看著麵前一個鍾擺樣的裝飾品,眼珠跟著鍾擺晃動,眼睛沒一會就迷茫起來,他已經陷入了沉思。
範達生倒了!一下就轟然倒塌,倒得那麽徹底,再沒翻身的機會。
可是自己為什麽沒有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呢,從合作者到對手,再到把他擊倒,曾經那麽想要把他擊倒,可真到了這一刻,卻發現,其實也沒什麽感覺,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情況可能會更複雜。
狼幫是鍾浩民一手扶植的,可以說是他的嫡係,帶來的兒子哪有自己養的親,很簡單的道理,如果鍾老爺子一碗水端不平怎麽辦?如果老爺子對自己還不放心怎麽辦?
“呼~”這些事都太煩心,趙老四出了口氣,收回眼神,放鬆的把後背靠在椅背上。
他又扯了扯嘴角,自己應該高興的,不是麽?不管怎麽樣把範達生打倒是多麽有成就感的事呀,自從和他分道揚鏢雙方就已經成了仇人,將一個仇人徹底擊倒,不應該欣慰嘛?
趙老四想到此處,忍不住歪歪的嘴角帶起了淡淡的笑意,不過很快,他的臉又陰冷了下來,用手掌心抹了抹光滑油亮的鬢發。
隨後,他剛想拿起電話,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趙總,下邊有一個女記者說要來采訪您。”來電話的是大樓下邊的保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