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楊福佑嚇得哭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她這麽嬌氣啊!”
“要不我也給你拳打腳踢,看你嬌氣不嬌氣?”
楊小多見楊福佑要閉眼,猛地揪住他的眉毛,“信不信我把你眼皮子給拔了!”
楊福佑崩潰了,一個大男人,哇哇大哭。
也不嫌丟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難過呀!大哥上戰場了,但他好歹有個兒子,大嫂肚子裏還有一個,我一個兒子都沒有,我……我……”
剩下的話,當著周輕屍體的麵,他愣是不敢說出來。
楊小多怎不知道他想什麽。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她踹了楊福佑一腳,讓他跪在周輕麵前,“跪好了!”
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可她不想周輕這輩子毀了,還要為了渣男再賠上下輩子,生生世世。
“大伯母,你還愣著幹嘛?趕緊把孩子包起來!”
見沒人去接孩子,楊小多更生氣。
楊李氏罵罵咧咧的,卻又不敢不接。
“又是一個賠錢貨,真是晦氣!”
“你再說一遍!”楊小多回頭,發了狠的瞪了楊李氏一眼。
楊李氏隻覺得脖子涼涼的,趕緊閉嘴。
楊老太在門外哭了起來,“天啊!你不開眼啊!我福佑這麽聰明乖巧,怎麽就又生了個賠錢貨啊!”
楊小多好想拿針線把她嘴巴縫起來。
“你多哭一聲,你孫兒就減壽一年,加油哭!”
楊老太打了一個嗝,想哭又不敢哭。
世界終於安靜了。
楊小多為周輕做了一場法事,這才起身。
孩子已經被楊李氏用舊衣服包好了,但未足月的孩子瘦巴巴的,氣息很若。
楊小多畫了一道符放到繈褓裏,轉身離開。
李芸兒追了出來,“小多,等等!”
楊小多不想聽她解釋剛才的事情,扭頭就走,“大堂嫂,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積福,有福氣的人家還會為子孫積福,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