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輝和黃明耀兄弟兩個住在一個宿舍裏。
直到現在,兄弟倆有時候夜裏醒來,還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是在做夢。
以前跟著媽一起住在繼父家裏,說是有家,其實他們過的真的跟要飯花子沒有什麽區別。
可是他們去不了別的地方,就反複在那個小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裏要飯。
那裏的人也都不富裕。
一開始看他們可憐還會給點吃的喝的,次數多了,人家心裏也不舒服。
而且還會想著黃明輝兄弟倆的媽是不是專門不給他們吃的,反正他們倆會去別人家白吃白喝。
索性就省下來兩個男娃的口糧,叫村裏人給她養兒子。
隨著兩兄弟在村裏的時間越來越長,這樣背後嘀咕的人就越來越多。
就算沒有說出口,心裏麵也是這麽想的。
黃明輝兄弟倆就很難再要到什麽吃的喝的了。
隻能靠自己。
可是兩個幾歲大的孩子能找到什麽吃的。
村子就那麽大,周圍能吃能喝的大人早就收拾完了,哪能輪到幾歲的小孩去找。
他們大多時候都在餓肚子。
有時候餓得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才會有實在狠不下心的村裏人給點吃的,勉強活下來。
那時候兄弟倆最大的願望也就是能不餓死,哪能想到現在的日子。
吃飽穿暖,每個月還有工錢拿。
現在還能跟廠裏這麽多人一起過節、吃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好東西。
天色已經不早了,兄弟倆回到宿舍裏還在激動地說著這事兒。
還計劃著看施向西什麽時候休息要請他去縣城裏下館子。
要不是因為他,兄弟倆哪來這樣的機會。
他們兩個雖然讀書不多,但這樣淺顯的道理還是能想得明白的。
施向西可不知道這個,他還在施向南家裏呢。
父母都在家,趁著高興,家裏人也都不念叨他、說什麽掃興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