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蘭嬸子也沒有藏著掖著,就大大方方地說:“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娃娃,倆娃娃看著年紀都不大。母子三個看著很是吃了一些苦頭……”
她說著就搖了搖頭。
兩人並排走了沒兩分鍾,施向南就看到了拎著大包小包蹲坐在屋簷下的母子三個。
就像翠蘭嬸子剛才說的那樣,三個人看著很是吃了一些苦頭。
冬天穿的衣服都厚實,又因為棉襖洗多了就不暖和了,大家都習慣用黑色灰色靛藍色這樣的深色來做棉襖。
雲山縣這邊的冬天是很難見到淺色、亮色衣裳的。
紅色的就是很漂亮、很與眾不同的漂亮顏色了。
這母子三個穿的都是灰撲撲的顏色,跟街上常見到的人差不多不大。
說他們看著吃了苦頭,是因為看得到頭發很亂,而且三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還沒有走近就能看見麵黃肌瘦的。
再加上身邊放著的大包小包的蛇皮袋子、布包袱,看著跟逃荒的有點像。
女人低著頭,施向南一時也沒有認出來這是誰。
翠蘭嬸子雖然很好奇這是什麽人、找施向南這個廠長啥事兒,但也很懂分寸,把她帶到了就說家裏還有活兒要幹,轉身回去了。
施向南走上前,還在猶豫,要是親戚,她認不出來是不是比較傷人。
對方就已經聽到了她跟翠蘭嬸子過來的動靜,抬起頭來叫道:“南南!你回來了!”
說著她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但這點笑在那張憔悴又幹瘦的臉上,已經算不上是什麽笑容了。
又轉頭去跟身邊兩個孩子說:“敏敏、君君,快叫人,這是你們南南表姐!”
施向南猶豫著叫道:“小姑?”
她麵前的施開鳳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她連忙低下頭,又抬手匆忙地去擦眼淚,口中答道:“哎,也好幾年沒見過南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