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年當然不是一直住在施家窪姑姑家的。
小學畢業他就像是被送來時那樣突然地被接走了。
從此也就是暑假寒假會再來。
施向南記得,前世她高考成績快出來的時候,裴永年一個人匆匆跑到了施家窪。
他把帶的禮物給小姑家送去,然後又給她塞了一封信就又走了。
施向南打開那封信,上頭寫的是一個首都的詳細家庭地址。
她沒有放在心上,把信壓在床底下就再也沒有想起來過。
直到離婚、家裏出事、孤身海南,再到施向南靠自己咬牙慢慢爬起來。
再次遇到裴永年時,他戴著一副眼鏡,周圍一群看起來就很有身份的人。
施向南當時已經年近四十,不折不扣一個從社會最底層摸爬滾打站起來的女人。
她當時孤身南下,什麽髒活累活都幹過、最落魄的時候睡過火車站、也睡過地下通道。
而裴永年看起來還是像小時候第一次見麵那樣幹幹淨淨,高蹈出塵。
施向南哪好意思去跟他打招呼。
她低下頭就匆匆避開了。
沒想到裴永年也看到了她,緊接著就有個人聯係她。
一起吃過飯後,兩人走在滿是棕櫚樹的人行道上,隨口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
分開時,他突然說起自己還是單身。
施向南明白他的意思那一刻,差點眼淚都下來了。
她思慮再三後還是拒絕了。
又過了沒多久,爸爸的死訊傳來,她就穿越了。
剛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人一個個都好好的,施向南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美夢。
就算是假的她也舍不得醒來。
更何況不是假的。
她更要抓住這次機會,帶著家裏人一起過上好日子!
滿腦子都是搞事業賺大錢。
直到這一刻再次看到裴永年,她才想起前世的事。
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