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施向南就後悔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也沒法收回。
她隻好裝作語氣輕鬆:“那時候剛高考結束沒多久,我一心裝得都是報誌願和高考分數……確實不記得了。”
又用玩笑的語氣說:“現在塵埃落定了,又看見你怎麽也想不起來怎麽拒絕你的。你長得這麽好看,我當時拒絕你的理由肯定不會是因為外貌吧?”
裴永年的心態竟然也不錯,說起這個話題並不覺得尷尬:“嗯,不是。”
他不在意,施向南就真的好奇起來:“那是因為啥?”
裴永年卻不肯回答。
施向南也不好追著問。
畢竟她才是那個拒絕人家的人。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說自己忘了這個理由本來就經不起推敲。
萬一他反過來問她,施向南可沒法解釋。
過了一會兒,裴永年又說起別的話題:“聽說你在做生意?”
施向南答應了一聲:“是啊,我們村太窮了。”
她看著腳下坑坑窪窪的黃泥路:“現在改革開放了,到處的生活都在變好,我們村總不能一成不變啊。”
裴永年很支持她:“嗯,你說得對。”
他這麽一說,施向南又想起點小時候的事情來。
當時她被男娃騙去教訓,然後將對方打服了,順手算是把裴永年給救下來了。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她的跟屁蟲。
她走哪兒他都跟著。
她說什麽他都是這五個字:“南南說得對。”
別人笑話他是她小媳婦兒他也不吭聲,反正就還是跟著。
所以她到底怎麽拒絕他的?
不想陷在這個問題裏的施向南緊急轉移話題:“你有什麽建議嗎?”
裴永年搖頭:“我在姑姑家聽他們說了,你現在做得就挺好的。我學的不是金融專業,對經商的事情也不懂,不能胡亂給你建議。你需要的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