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麵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褪去:“王爺也時常心疼我身體弱,我抱一抱孩子都不讓,可我是真心心疼瑾瑜,你瞧著孩子脖子上的傷,我看著都疼。”
如何辨認假笑,就是遮住那微笑起來的嘴角,看眼中是否有笑意。
杜采薇的眼底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進來並報道:“巫婆已經請來了。”
“為什麽不請大夫?”何淼淼蹙眉。
“孩子是被嚇到的,丟了魂魄,當然得叫魂了。”杜采薇親切的伸手握住了何淼淼的手,她的手冰涼一片,怪瘮得慌。
何淼淼不動聲速的抽了回來,捂著肚子走到門口,果不其然,進來一位身著玄色長衣,帽簷兒處鑲嵌著鈴鐺,腰間貼滿了黃色符咒的老太太。
左手拿著一根掉色的棍子,走起路來步履蹣跚,右手操青蛇,蛇在指尖滑動,喚道:“世子在哪裏?”
丫鬟摟著孩子回答:“在這呢。”
在巫婆的吩咐下,丫鬟抱著玄瑾瑜進了偏院,隨後巫婆端過來一碗水,用筷子往下立,一邊立一邊問:“玄瑾瑜回來了麽?”
問了兩聲筷子都立不住。
巫婆搖搖腦袋,神情悲哀:“世子的魂魄怕是已經走遠了,十日後處理後事吧。”
聞言,府裏上下哀聲一片,杜采薇更是直接哭出聲:“我可憐的瑾瑜啊!”
何淼淼隻覺得荒唐,她剛剛一直觀察這玄瑾瑜的哭啼聲,他不是一直哭泣,有些時候很安靜,她更加確定這是急性反應性神經障礙,以意識模糊為主。
雖然她是學心理學的,但救死扶傷、治病救人也是刻在骨血裏的,眼睜睜看著一個兩歲的孩子明明隻是被嚇壞了,卻要被貼上死亡的標簽,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就這麽叫兩聲,就知道救不了他,要給他處理後事了?”
杜采薇在心中冷笑,就算何淼淼嘴上功夫見長,但到底還是那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