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算起來,陌堇也不能說是在生氣,否則此時穆席就該是屍體一具了。
這世上,能正大光明勸誡陌堇不要動手殺人的人,還當真是沒出現,穆席這也算是開了先例了,開天辟地頭一遭,陌堇這一時間脾氣上頭,也顧不得對方是穆席了,眉眼帶著的殺氣,若是換一個人來,隻怕是要嚇暈過去。
“我本就喜歡株連,若是不能一網打盡,留條漏網之魚就是禍患,早晚要遭在他手裏。”冷落了穆席片刻,陌堇眸子一眯,想起來些許往事。
此言一出,穆席倒真不知道怎麽勸了,畢竟前不久自己才被這‘漏網之魚’所傷,還養了這麽傷,可是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問題啊。穆席現在發覺一個問題,他和他家小妻子有些觀念貌似並不怎麽相合。
此路不同,隻好另辟蹊徑。
穆席見陌堇不掙紮,便把人摟在自己懷裏,溫聲細語的說道:“陌陌,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吧!”或許,這才是罪魁禍首。
陌堇身子一僵,腦海裏轉過千百種思緒,偶又回眸望了眼穆席,凝聲不語。她在考慮一個問題,是否要將自己的來曆全盤托出,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隻是她有些捉摸不到穆席的想法。
穆席也不催促她,手指似有若無的撫著一頭青絲,放鬆陌堇的神經。在這一刻,穆席就知道,陌堇要說的‘童年過往’,要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本與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陌堇微微垂眸,掩蓋住流轉過的那抹神情,“我的小時候,隻有我一個人……”
魔宮裏,幼年的主子隻有陌堇一個,剩下的那些挑選上來的奴仆,都沒資格和陌堇共處。陌堇幼年便跟著其父練功、練劍,跟隨各大師傅學藝,從醫到文;十歲那年,她父親就帶著母親雲遊四海去了,魔宮便交到稚子的她手中,老一輩的人幫她五年,十五歲那一年便將她扔到青樓,說是教習她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