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唯有泰和樓的老板陳興德在夜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快要愁白了頭發。
白天做生意的時候,泰和樓的夥計就見自家老板坐在前台時而愁眉不展時而囅然而笑,就是那笑容有點別扭,眼底藏著他看不懂的東西,仿佛在刻意壓抑著興奮和嘚瑟,自他接手泰和樓以後,大刀闊斧換了所有的廚子,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同以前客朋滿座的場景差遠了,也不知道他在嘚瑟個什麽勁兒!
夥計打量的目光被陳興德發現,被狠狠批了一頓然後派他去招攬生意,他站在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過路行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心想,他又不是紅香樓的姑娘和媽媽,甩甩帕子就能拉幾個客人進去。
“呦,客官,可許久未見到您了,最近可好啊?您看這也到午膳的點兒了,不如進來坐坐……”另一個夥計倒是積極,笑臉吟吟,一張巧嘴能說會道,還真讓他拉到了兩個熟客。
那兩個熟客腰包鼓鼓,想了想,問夥計:“今個兒店裏有沒有白龍曜(裏脊肉)、仙人欒(奶汁燉雞)和箸頭春(烤鵪鶉)?”
夥計明顯看到那位能說會道的兄台笑容在嘴角僵了一瞬,反應過來討好道:“客官,您說的咱們酒樓暫時都沒有,不過有爆炒鵪子、山雞絲燉燕窩,還有一品醬肉,不比您說的那幾樣差……”
“唉,算了算了。”熟客出聲打斷夥計的話,無奈,“我又不是沒吃過,你說的那幾道菜味道還真不咋地,和以前差遠了,我娘子還在家裏等我,改日再來吧。”
“哎哎哎,客官別走啊!”
但任憑他追上去怎麽叫喚,熟客頭都沒回一下。
夥計看著心裏嘖嘖搖頭,酒樓的廚子做不出劉承福和鄭不言拿手的招牌菜,即使有客人上門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掉頭就走。
也不知道那新來的廚子在練什麽拿手菜,神神秘秘的,酒樓的生意要是再這樣下去,他也要好好考慮考慮後路了,聽說客來軒給夥計的工錢最高,福利也好,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開門做生意,還招不招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