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給我。”崔鈺聞言看了言兒一眼,他接過言兒手裏的折扇,“你先下去。”
言兒行了一禮,躬身往後退,剛跨出門便撞到了楊鴻雲。
言兒誠惶誠恐差點下跪:“楊公子,小人該死。”
梁十七有些意外,不就撞了一下,用得著這麽大反應?
仿佛楊鴻雲會殺了他一樣。
她來崔府次數不多,但也知曉言兒是崔桓的書童亦是他的貼身侍從,崔府除了崔氏兄弟和管事就屬他地位最高,言兒平日裏就木著張臉,頗有些不近人情,他似乎隻聽崔桓的話,對崔鈺恭敬有餘,卻不像見到楊鴻雲這般畏懼。
梁十七視線掃過楊鴻雲,沒在他臉上瞧出什麽來。
沒表情就顯得得更可疑了,一般人遇上這種情況怎麽可能這麽淡定?
隻怕是楊鴻雲在崔府一直都是如此。
楊鴻雲揮揮手讓言兒退下。
“子恒。”
崔鈺正跟崔桓聊著,見楊鴻雲進來,崔桓撐坐起:“伯晏,弟妹,你們也來了,來人,看坐。”
外頭的丫鬟聽令搬來坐凳,又在旁邊擺上冰盆,梁十七不習慣人伺候,接了扇子讓她們下去。
兩人坐下。
“感覺如何,可有好些?”楊鴻雲稍有自責,“早知如此我休沐那日就該同夫子說道一聲,你也是,自己身子什麽情況不知道?何必勉強。”
崔鈺往他身後塞了個枕頭。
崔桓笑得有點吃力,不過精神還挺好:“這哪能怪你,原本這兩日我就打算不去書院了,沒料到會突然中暍,隻能說運道不好。”
楊鴻雲看得出崔桓什麽時候在說真話什麽時候是在演,見他臉上沒有勉強,便不再多說,轉而問起他喝藥的事情。
“你是不是把藥停了?”
崔桓喝的那個藥很特殊,說是強身健體的補藥,實則含有三分毒,和他體內的另一種毒素相生相克,是毒藥也是解藥,他體內的毒一時半會兒不會發作,卻很致命,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爆發,有藥抵著,每月毒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