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七一心放火,沒察覺到楊鬆回來,她覺得煙差不多了,便收起扇子,叉著腰往裏頭喊話:“竹竿子還給不給?”
楊柏最是怕死,立馬應和:“給給給,隻要你放我們出去!”
現在就放你們出來,豈不便宜了你們。
梁十七心中冷笑,肚子裏咕嚕嚕冒著壞水,她假意咳了兩聲,語氣悲壯道:“算了,做人不爭饅.頭爭口氣,那勞什子竹竿我不要了,大家同歸於盡吧!”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咳!咳!”楊柏跪在地上就差求爺爺告奶奶了,不知道是真嚇哭還是被熏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楊興發和王氏畢竟年紀大,捂著嘴沒力氣喊,他們看不見外麵究竟如何,隻覺得燒了這麽久,怕是隔壁灶房都快要燒完了,心中一陣悲戚,對梁十七是恨極了,可他們還不想死啊。
他們心中倉惶,卻沒發現屋裏的煙霧盤旋在頭頂,也就楊興發抽了兩根煙杆子的量,哪能熏死人呢。
楊柏自己嚇自己,感覺呼吸都不太順暢,還以為自己真的快死了,哭道:“十七,侄媳婦兒,你快放我出去吧,求你了,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真什麽都答應?”梁十七見魚兒上鉤,眸光一亮,嘴角止不住勾起,“那你大喊三聲‘我是畜.生’來聽聽,喊得越響越好。”
命都快沒了,楊柏想都沒想就照做,鉚足了勁大喊:“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我喊了,你放我出去!”
梁十七又咳了幾聲,倚在牆邊摳指甲:“不還有另外兩個沒喊麽。”
王氏和楊興發臉色憋得青一陣紫一陣,不得已也喊了三聲“我是畜.生”。
喊完,門一打開,楊柏就先衝了出去,口中還不停地喊:“著火了,著火了,著……”
火呢?
不是著火了嗎?
地上倒是有一堆沒燒完的柴,上頭還架著一個藥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