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梁十七捧著一杯紅糖薑茶,正指導楊鴻雲熬紅豆紅棗粥。
楊鴻雲衣袖挽起,低頭,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著長柄勺在鍋中慢慢攪拌,側臉俊美無暇,神色莫名虔誠,好似在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楊夫人。”阿布換上幹淨的衣裳進來,朝梁十七拱手,“小人的母親想當麵對楊夫人道聲謝。”
梁十七喝完最後一口薑茶,問:“她人在哪?”
“後院恭候著。”
“嗯,油條莫要炸過頭,記得把糖粉磨細些,磨好後別忘了鍋裏還煮著豆漿,朱大,院裏曬著的筍幹和梅幹菜收了沒?”
“收了,夫人您放心吧,都封罐子裏了。”
“行,那你們先忙著,我去去就來。”
梁十七扯下圍裙,收拾好衣襟袖口,確認無任何不雅後,便往後院走去。
阿布的娘親年老體邁,一頭銀絲打理得很幹淨,她看到梁十七淚眼婆娑,作勢要下跪,梁十七好說歹說才勸得她坐下,他們孤兒寡母住在石門鎮邊緣的小村落裏,背靠群山,少有人經過,說是村落,實際才五戶人家,鄰裏鄰間頗看不起母子二人,阿布那天回去後,便帶著他娘遷離了那個地方。
阿布今天來也沒忘背一籮筐,他娘是蜀地人,熟知山林間的植物,除了木菌外還有一些菌菇以及一支野山參。
“聽阿布說夫人最近身子不適,老身也沒什麽可相送的,隻認識草藥一二,便挖了這人參來,還望夫人莫要嫌棄。”
梁十七笑道:“您言重了,我感謝還來不及,豈會嫌棄。”
在現代,一支百年的野山參幹品,十克左右大小價格都要十幾萬元人民幣,長白山野山參價格更貴,如今倒是好找,她鄭重收起,讓老嫗吃完早膳再走,以聊表謝意。
梁十七回到食堂,此時還未有客人上門,楊鴻雲端著紅豆粥過來,像調湯藥那般輕輕調著,不燙後再遞給她,梁十七接過,他順手拿起布袋裏的野山參翻看,不禁揚眉:“好東西,少說有五十年,留著給你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