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體型微胖留有將軍肚的男人,動作慢悠悠,刀法卻不比一字胡差。
相比較之下,三個年輕人要遜色一些,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握菜刀的姿勢很生澀,像是剛入門沒多久,梁十七在他背後多站了一會兒,他便頂不住壓力切歪了。
梁十七盯著案板上被切斷的腰花,不覺眉尖兒皺了皺,一字未說走開了。
剩下兩人水平不分伯仲,梁十七心中大致已有數,隻等他們的成品。
趁膳點未到,吳、劉兩人也來湊熱鬧,聽了梁十七的考核要求,他們不禁一陣汗顏,當初因賓鴻樓搞壟斷,客來軒又急著開張,隻要是廚子來者不拒,壓根沒對他們進行考核。
若是換做今天,他們怕是連刀功這關都過不了。
往後招的廚子要是個個都比他們厲害,楊夫人還會繼續留著他們嗎?兩人互看一眼,驀地騰起一股壓迫感。
梁十七倒是沒想過要換掉他們,相處久了難免會有感情在,吳和劉最擅長的是點心麵食,往後好好訓練,說不定另有一番作為,比如做西式糕點之類。
上次梁十七教他們做草莓大福和水信玄餅,兩人上手都挺快,比教他們做炒菜容易多了。
粗略看過刀法,有兩人已經將砂鍋架上湯灶,其他人隻得先做炒菜,開火,過油,腰花爆炸後要迅速撈出,不然口感會變老,然而,除了將軍肚的那位,其他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梁十七冷著臉在紙上打分,若是按前世廚師考核標準,這裏沒一個能合格。
不會切花刀,對食材的特性一無所知,火候、油溫都無法熟練掌控,竟然還有人蛋殼都沒撇幹淨就開始炒蛋?!
“嘖!”
聽到梁十七不爽地咂嘴,吳和劉兩人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楊夫人廚藝高超,教人也不藏著掖著,但脾氣是真火爆,教一遍不會,她能忍,教兩遍不會,她開始冷著臉不說話,教三遍還不會,就開始罵人了,而且她罵人不罵髒話,卻句句往你心窩子裏戳,能把人罵到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再把土踩厚實了永不見天日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