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半的時候,程遠征醒了,他一睜眼,看見的就是趴在他床邊的陳小藝,櫃子上還有一個沒吃的饅頭,他摸了摸身上,精壯的身體上奇怪的有著一層黏糊糊的汗,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起身悄悄下床,把陳小藝輕輕抱上去,這個點,醫院不提供熱水,他打算接點涼水衝衝。
陳小藝剛躺到**就醒了,看見正要走的程遠征,喊住了他,“遠征,你去哪裏?”
“身上黏糊糊的,我去洗洗,你昨晚沒睡好,睡吧。”程遠征心疼的看著陳小藝。
“現在可沒熱水,怎麽洗?”雖然是五月份,正午已經很熱,可是清早還是涼嗖嗖的,要是這樣一洗,還不得感冒了。
旁邊的床還有人,陳小藝輕手輕腳的走到他旁邊,果然看見他身上一層黏糊糊的東西,難不成也這跟靈水有關?
她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油膩膩的,說不定是服用靈水後排出身體雜質之類的,不然程遠征向來幹淨,隻是一天不洗澡,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東西。
“走,我帶你去洗澡。”陳小藝拉著他出了醫院。
“去哪裏洗?”程遠征感覺到那雙拉著自己的手白皙柔軟,跟自己因為勞作而變的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反過來抓住她的手。
“跟著我就行了,醫院裏可沒熱水,你一洗再感冒了,到時候我就更愧疚了。”
陳小藝先帶著他在劇院門口買了油端子,又在巷口買了碗餛飩,那餛飩攤是用一個板車支起來的,要是有人來查,就趕緊收攤跑路,方便省事。
買餛飩的人也是端著碗,就擱馬路上蹲著吃,吃完再把碗和勺子還給賣餛飩的,不過今年的風聲已經鬆了,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據說很快就能自己開店呢。
陳小藝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帶著那鐵飯盒,讓賣餛飩的盛在裏麵,隨後七拐八彎的到了一個院子前,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