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聲清脆的又刺耳的箭鳴,不等蕭令言回神,一支箭便穿體而過。
“為什麽?”茲洛皇城西門外,蕭令言單膝跪在冷硬的地上,咬牙強忍著傷口的疼痛,仰頭厲聲質問那個站在城樓上的男人。
“對不起。”祁珩俊冷的麵上看不見多餘的表情,眯著眼睛不冷不淡地看著城樓外的蕭令言,“你確實很聰明,景家人也確實不負帝師後人之盛名,隻可惜,越是厲害的人,若是不能收為己用,便越是禍害。”
“禍害?”蕭令言覺得荒唐又可笑,“表兄替你出謀劃策,助你在朝中平步青雲,如今竟是成了你口中的禍害!”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你的表兄陽奉陰違,表麵上輔佐我,背地裏卻悄悄與曄王勾結,意圖背叛我,將我的一切都奪走!”說到這件事,祁珩眼底的殺意漸濃,“我祁珩雖惜才,可我更惜命,所有想要奪走我所得之人,都該死!”
“你撒謊!”蕭令言抬手一指,“表兄與我向來是一條心,你救過我性命,我傾盡全力幫你,他又豈會想要害你?”
驀地,她似是想起了什麽,輕嗬一聲,“又或者,所謂的背叛是假,你不願讓人知道你做過的那些惡毒之事才是真。”
祁珩搖搖頭,清冷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有他們相互勾結的往來書信。”
“書信可以偽造,你身邊就有一個偽造書信的高手,這些年她可沒少做這種事情,既是偽造的書信,就一定能看出真假,你不可能看不出……”
“我說了,不重要。”祁珩再次搖頭,回身瞥了一眼,“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沒有意義。”
人都已經死了……死了……
原本還隻是有些氣憤、至少還算冷靜的蕭令言聞之,驟然變了臉色,鎖緊眉心盯著城樓上。
下一刻,一行侍衛走上前來,兩兩手中抬著一塊白布,白布外麵血跡斑斑,兩人走到石欄前用力扔下來,白布墜地散開,露出裏麵包裹著的東西——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