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蕭令言回到流霜閣時,蕭素和蕭如錦已經用完晚膳離開了,隻有蕭寒嬋一個人坐在門邊一邊翻著手中的書一邊等蕭令言。
“也好。”蕭令言在桌邊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父親本就不想多見我,便隨他心意吧。”
蕭寒嬋看著蕭令言的眼底升起一絲心疼,還有些愧疚,握住蕭令言的手道:“你父親和裴氏的事想來你也聽說了,他對裴氏母女本就感情更深一些,如今裴氏走了,月兒又受了傷,被禁足在未央庵,他心裏不痛快,你多理解些。”
“我理解。”蕭令言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些菜,卻沒有送進嘴裏,遲疑片刻,低聲道:“姑姑,有個人想要見你一麵。”
蕭寒嬋隨口應道:“誰?”
“聖上。”
蕭寒嬋夾菜的動作微微一滯,筷子停在半空中,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卻是垂首沉默不語。
蕭令言道:“姑姑若是不願見聖上,我便讓祁曄回稟聖上……”
“沒事。”蕭寒嬋搖搖頭,沉歎一口氣,“遲早是要見的,我此番回來,就是為了解決此事。”
蕭令言了然點點頭,“原來姑姑一直說的那個人,就是聖上。”
蕭寒嬋笑得有些無奈,“我原以為這些事你都有所耳聞,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也許自從當年我走了以後,這帝都之中便再也沒有人會想起我、念起我、說起我。”
蕭令言搖頭道:“還有一種可能,便是聖上出於對姑姑的保護,不願意別人隨意說起起姑姑,將姑姑當成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聞言,蕭寒嬋心下微微顫了顫,會是如此嗎?也許吧。
二月初十,一早蕭令言便與蕭寒嬋一道去了大悲寺。
沒多會兒,一輛精致寬敞的馬車避開上香的香客,駛進了大悲寺。
蕭令言和祁曄站在院子裏,看了看掩上的禪房門,又相視一眼,走到一旁的圓石桌旁坐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