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曄從常寧殿出來的時候，一道人影迎麵走來，腳步匆忙，又有些搖晃蹣跚，不等看清他的長相，祁曄便知是何人。
待走近了些，那人顯然也看到了祁曄，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回避祁曄，而後又覺得有些不妥，便又轉向祁曄行了一禮，“曄王殿下。”
“蕭將軍。”祁曄回了一禮，走到與蕭素同一個台階，近距離看了看他。
蕭素神色悲痛，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傷心，畢竟他與蕭寒嬋之間的兄妹之情是不摻假的，蕭寒嬋離京八九年，如今總算是回來了，可剛回來沒多久，便又……
“蕭將軍節哀。”祁曄輕輕道了一聲。
蕭素臉色變了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被殺的是他親妹妹，最可疑的殺人凶手是他的女兒，就算蕭令言與祁曄定了婚約，可他心裏的火氣也是怎麽都不能發到祁曄身上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長歎一聲，苦苦一笑，“發生這樣的事，是臣教女無方，莫要連累了王爺才好。”
祁曄微微擰眉，蕭素這話顯然是要將蕭令言釘上殺人凶手的罪名，“蕭將軍現在不要想太多，這件事尚有疑點，阿言與大姑姑之間感情深厚，連爭吵都沒有過，她沒有殺人的理由，興許，此事尚有轉機。”
蕭素聞言愣了愣，下意識地抬頭向祁曄看去，隨即又回過神來，垂首道：“勞王爺費心了，其實言兒她……”
“蕭將軍不相信阿言嗎？”祁曄打斷他。
蕭素遲疑了片刻，搖搖頭道：“非臣不相信言兒，隻是這件事的經過臣已經聽說了，除了言兒，沒有其他可疑之人。至於王爺所說，言兒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可能就要問她自己了。”
“好。”祁曄點點頭，“那本王現在就去問問她。”
說著，抬腳準備往下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身道：“如果蕭將軍今日來是想帶走大姑姑的遺體……本王勸蕭將軍做好心理準備，在找出真凶告慰大姑姑的在天之靈前，父皇未見得能允許蕭將軍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