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眾人早已各自聊開了,今晚來赴宴的很多人本就帶著別的目的,此時正三五一群地談著。
祁曄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跟玄凜交代了幾句,也悄悄退出了麟德殿。
站在殿門外放眼望去,不能走得太遠,不能去太亮也不能去太暗的地方,卻偏偏還要有可以遮蔽的地方,這種地方麟德殿四周並不多,祁曄很容易便尋到了一片高木林。
這裏四周雖然點了不少燈,不至於看不清路,但這樹上卻並沒有燈光,若非特意湊近了去看,根本看不清上麵有什麽,最重要的是,這裏視野極佳,若是尋得一個合適的高處,還能看到麟德殿的殿門。
祁曄在樹下站定,閉上眼睛側耳聽了聽,又仔細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陣酒香,他順著酒香找到那棵樹,提氣輕輕一躍,落在一處樹杈上。
剛一站定,便聽“咻”的一聲響,三枚銀針迎麵打來,祁曄側身避開,無奈地搖了搖頭。
“眼神不好,以後就別挑這種光線不好的地方,免得誤傷自己人。”
蕭令言聽這聲音頓時一愣,蹙了蹙眉,“王爺?”
“看來你除了眼神不好,聽覺和嗅覺都很好。”祁曄在她隔壁坐下,盯著她看了會兒,“現在好些了嗎?”
“嗯。”蕭令言坐著適應了一會兒,視線稍稍恢複了些,雖然還不能像尋常人那樣看清一切,但至少能看到身邊的東西。
“你怎麽來了?”她靠著身後的樹幹坐著,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蜷縮著,仰頭大口喝著酒,著實沒有一點閨閣女子該有的樣子。
“來看看你。”此時的蕭令言是丫頭裝扮,倒更符合她這十七歲的年紀,看起來多了些活潑俏皮。
“嗬,還是瞞不過王爺的這雙銳眼。”蕭令言並不慌張,取下掛在樹杈上的另一壺酒丟給祁曄。
“我說過,你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於我而言,很容易辨認。”祁曄打開酒壺喝了兩口,“你哪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