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曄斂眉,“你是說,這毒下在父皇身上,實則是衝著太子去的。”
“是。”蕭令言點點頭,“你方才應該也已經聽到了‘不歡’的毒性。”
祁曄點點頭。
“那你可曾想過,聖上若臥病不起,無法再主理朝政,最有可能代理朝政之人是誰?”
“太子監國,理所應當。”祁曄說著蹙了蹙眉峰,“若是此事宣揚出去,東宮必會第一個被懷疑。”
頓了頓,他又道:“那你怎知,此事並非東宮所為?”
蕭令言垂首沉吟片刻,搖搖頭,“這件事我與你說不清楚,你就當做是……直覺,女人的直覺向來很準。”
“那你有沒有直覺過,你與我說這些,我會不會告訴別人?”
“不會。”
“為何?”
蕭令言挑眉笑了笑,“你方才也說了,直覺,我的直覺是,你不會。”
祁曄眯了眯眼睛,“你就如此肯定?”
“是。”
“又是有恃無恐?你是覺得我需要你解毒,所以不舍得讓你死?”
蕭令言定定看著祁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看了許久,她低頭輕聲笑了笑,心中暗道:我若說是因為你前一世時,曾在我將死之際試圖救過我,你怕是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可事實確實如此,那個在她中箭之後,失去最後一絲意識、墜入黑暗之前,匆匆趕來相救之人,確是祁曄。
這一點,是在後來祁曄上門吊唁“景嬈”的時候,她才確認的。
猶記得當初她在城門外,被祁珩下令萬箭穿心,臨死之前她聽到有馬蹄聲朝著這邊奔來,同時城樓上傳來陣陣驚呼聲。
她早已記不清那些人在喊什麽,也不知道趕來的人說了什麽,隻隱隱記得雙方人馬交戰於城外,廝殺聲在耳邊此起披伏。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注意到她那些已經成為屍體的親人,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