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言不察,專注於祁嫿,“已經是深秋了,地麵寒涼,公主可不能再這麽赤腳走路,也不能再如此衣衫單薄,你若是病了,曄王殿下定會擔憂心疼的。”
提起祁曄,祁嫿一直沒什麽表情的麵上驟然拂過一抹驚色,眸色也亮了些。
“四哥?”她冷笑一聲,“你怎知他會心疼?”
“他畢竟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長,哪有兄長不疼自己妹妹的?”她邊說邊拉過祁嫿的手,不顧她的掙紮,抬手按住她手上的幾處穴道。
祁嫿頓覺被按捏的穴位一陣酸澀,皺了皺眉。
“兄長……”祁嫿垂首輕笑,笑意之中帶著些許無奈與嘲諷,“兄長好呀……”
她拖了一個長長的音,蕭令言以為她要說什麽,可是到了一半話音突然一滯,後麵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本宮聽聞,你昨夜半道折回,醫好了父皇。”祁嫿盯著蕭令言問道,“是你吧?本宮可不相信那些迂腐老頭的能耐。”
蕭令言抿抿唇,沒有應聲,而是根據祁嫿的表情變化來控製自己手上按捏穴位的力道。
“你別以為本宮不敢罰你。”祁嫿覺得心口憋著的那口氣緩和了些,便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本宮不吃你這一套。”
蕭令言不慌不忙:“等公主身體恢複了,再喚我來責罵也不遲。”
祁嫿想再訓斥她,卻又覺得自己僅有的力氣似乎都打在了棉花上,加之她本來就有些體力不支,便也懶得再開口,閉著眼睛靠著身後的床欄,任由蕭令言替她按捏穴位。
不會多會兒,一股暖意便從骨子裏漸漸冒上來,一點一點傳遍全身,將原本包裹著她的寒意驅散,雖然不能頃刻間變得暖和,卻也足以讓她覺得神清氣爽。
小丫頭按照蕭令言藥方上的吩咐,很快便端著一碗清粥回來了,站在一旁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