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雖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縮在那裏一團黑乎乎的，可是他不經意間抬眼看來，眼睛裏明明透著淩厲而堅韌的光。
蕭令言隱隱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可是仔細想了好一會兒卻一點印象都沒有，至少可以肯定，在前一世的記憶裏，這個時間點之前，她是沒有見過這個人的。
可為什麽，隻看他一眼，那雙眼睛就讓她生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怪異之感？
那種感覺熟悉卻又陌生，似相識，卻又摸不著底……
“你認識？”祁曄見她神色有異，輕聲問道。
“不認識。”蕭令言搖搖頭，“可是我總覺得，我該認識他。”
“該？”祁曄垂首一笑，“這個人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說不清，就是一種感覺。”蕭令言說著挑眉一笑，“那就去認識一下。”
說著，她收回目光衝祁曄彎了彎眉，轉身往樓下走去。
氣候雖然已經越來越冷，卻不擋遊人的興致，集市上人來人往，前麵的街口更是聚集了一大批人正圍在一起，時不時傳出一陣拍手叫好聲。
蕭令言站在雲樓門外，循著不遠處的叫好聲看去，隻見人群中間突然竄起一道火光，火苗騰起很高，火光映在四周人的麵上，隱隱閃動著。
一位大嬸走過來，看了看被堵在河邊石欄旁的乞丐，似乎有些不忍心，歎息一聲，遞了隻用紙包著的雞腿過去。
那小乞丐瞥了一眼雞腿，又看了看大嬸，沒有說話，一把奪過雞腿，而後低著頭，一聲不吭。
“臭小子，拿來！”就在蕭令言準備上前時，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三個衣衫襤褸、乞丐模樣的人，上前一步推開那大嬸，伸手就要奪小乞丐手中的雞腿。
蕭令言上前扶住那位大嬸，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小乞丐身上，隻見他將雞腿緊緊抱在懷裏，看也不看那三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