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素坐在一旁,看著正忙碌著整理桌案的蕭令言,蹙了蹙眉,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蕭令言並非他的親生女兒,這件事在他告訴裴氏之前,就隻有他和景嬈知道,景嬈死後,他一個人保守著這個秘密,原本是想著這輩子不告訴任何人的。
直到那日一時情急,在裴氏麵前說漏了嘴,從那天起,蕭素就開始在心裏盤算,如果有一天這個秘密被泄露出去,大白於天下,他該如何應對。
畢竟他心裏很清楚,就算裴氏聽他的話,不會輕易見這個秘密說出去,可是她一個沒有什麽眼界的女流,一定不會瞞著自己的女兒,而一旦蕭斂月知曉此事,這個秘密便也就瞞不了多久了。
蕭斂月與蕭令言這姐妹倆就像是命中宿敵一般,注定不可能真正的和睦,有朝一日蕭斂月得了機會,一定會將此事公諸於眾。
果不其然,除了他們一家人之外,最先知道這個秘密的,便是祁珩。
在蕭素心裏,縱然蕭令言與他之間並無真正的血親關係,縱然他對蕭令言也沒有像對蕭斂月那般深厚的父女之情,但蕭令言畢竟喊了他十幾年的父親,非一朝一夕的虛情假意,他就算再怎麽鐵石心腸,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今日,在蕭令言送來這一碗三味安神湯之前,他是真的心煩燥悶,心口憋著一口氣,怎麽都不舒服。
可是在喝了兩碗湯之後,他這心裏突然就舒坦了許多。
是湯起了作用也好,是蕭令言的舉動讓他看著順心也罷,總之不可否認的是,這丫頭一直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對待,真心誠意。
退一萬步來說,眼下蕭令言身後還牽著南陽景家,隻要景家還在那裏,隻要蕭令言還是蕭家的女兒,就不會有人敢輕易動蕭家,蕭素離不了景家明裏暗裏的幫助,自然也離不開蕭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