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歡有些意外，“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不用學？”
他嗬一聲：“這麽開心啊？”
她低頭把臉埋進他後背，“有那麽明顯嗎？”
他麵無表情道：“嗯，都快要在頭頂放煙花了。”
她一滯，撲哧笑出聲。
他扯扯唇角：“笑什麽？”
“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他背著她沿山路慢慢地走，路很長，夜也很長。
傅驀擎突然出聲：“我外婆出身名門望族，雖然現在沒落了，但那些規矩早已融入到了骨子裏，仿佛隻要守住這些就能守住昔日榮耀。所以，她對後輩也非常嚴格，尤其是我的……”
“尤其是你的妻子，尤其她還看不上我。”沈易歡撇了撇嘴，“你不說我也知道，她覺得我配不上你才故意刁難我的。”
他側頭，眼尾餘光瞥向她：“覺得委屈了？”
“沒有。”她別扭半晌才小聲說：“我就是……就是在氣自己。”
“嗯？”
“……算了，不說了。”
她總不能說是氣自己讓他看到了最狼狽的一麵？
她不說，傅驀擎也不追問。
他就這樣走著，倏爾悶哼一聲。
“怎麽了？”
沈易歡緊張得不行，趕緊從他背上跳下來，繞過去蹲下來就去摸他的腿：“是不是腿不舒服了？這裏痛不痛？膝蓋呢？感覺哪裏不對勁？你可一定要告訴我——”
她昂起頭，瞬間對上他一雙帶著溫度的眸，原本淬在那裏的冰正在消融，化作涓涓細流，自心間流淌。
沈易歡怔下，覺察到自己反應過激了，慢慢直起身子，不自在道：“吃了那麽多苦才能重新站起來，以後……以後還是應該注意一點。”
她轉身就走。
身後的腳步跟上來，走到她旁邊。
不知為什麽她竟莫名有點緊張。
低沉的聲音一貫冷漠，仔細聽竟有幾分遲疑，“我不會為了你觸怒我外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