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歡突然冷笑。
“是啊,就差一點。”
她的笑聲變得飄忽,清澈澄亮的眸也在這一刻失去了原本的鮮活,臉上的表情透著冷漠與決絕。
她的模樣,與他在多媒體室找到的她的身影慢慢重疊。
他可以狠心戳瞎彭鈺一隻眼睛,卻輕鬆放過了始作俑者!
比起彭鈺,駱毓要可惡;
可是比起駱毓,傅驀擎才更像罪魁禍首。
沈易歡抬手指著駱毓,一字一句地問:“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是她做的了吧?”
傅驀擎陰冷地看她:“那又怎麽樣?沈易歡我告訴你,別說你沒有出任何事,就算是有,你也沒有資格動她一根頭發!”
沈易歡還想再說什麽,喉嚨卻被卡住了。
她好像不認識了他似的,怔怔地看他。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他明明……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駱毓,“無名,叫醫生。”
“是。”
傅驀擎轉身,不再看她一眼。
沈易歡獨自站在客廳,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心好像被隻手攥住,一陣一陣地疼。
嗬,真是可笑,她看起來就像個笑話,他維護心愛的人並沒有錯,錯的是她!她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這時,逄霞綺帶著陳媽進來,目不斜視地走上樓。
在經過沈易歡身邊時,冷笑了聲:“自取其辱。”
沈易歡抿著唇,拚命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少夫人……”
桃子走過來,擔心地望著她。
沈易歡避開她,努力地微笑出聲,“我沒事。”轉過身快步走上樓。
直到推開房間的門,她再也繃不住,門關上那一刹那眼淚就下來了。
他們說得都沒錯,她在這個家,就是自取其辱。
深呼吸,她用力抹掉眼淚,拉開衣櫃拖出行李箱,把電腦和畫板還有些手稿都塞了進去。
她來的時候隻有這麽個行李箱,走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多帶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