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想著事情,顧茉莉臉上也表現出了多年未見的生疏,她也不急著開口,就淺笑著看向秦雷。
原本還等著顧茉莉認錯道歉的秦雷久久等不到顧茉莉開口,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板著臉陰陽怪氣道:“呦,茉莉你這是有出息就看不上舅舅了?娘親舅大,我是你娘的弟弟,是你自己不吃,也得給我吃的舅舅!”
“我也不和你廢話,我聽說你有門路能買到便宜東西,這樣,你把門路介紹給我,等我以後掙到錢了,肯定不會虧待你。”
“還有啊,我聽說你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你大表妹也要準備說親了,正好你把東西給你大表妹做嫁妝,這樣我也有麵子。”
看著秦雷的種種表現,聽著他一句一句越來越過分的話,顧茉莉臉上表情不變,可心裏卻是冷笑連連。
她自幼記性就好,至今都清楚記得,她爺爺病重時她娘回娘家借錢,當時她外祖父還在鎮上酒樓後廚做活,大舅舅也接了外祖父在大堂做夥計的事,每個月父子倆有固定至少一兩銀子的收入。
可就是這樣,她娘硬是沒在娘家借到一文錢。
後來她奶奶要賣個孫女還爺爺生病借的利子錢,她娘猜到她奶要賣她,因為坐月子沒辦法出門,讓她爹回去借錢,也是一文錢沒借到。
她清楚記得她娘當時摟著她哭了整整一夜,嘴裏還念叨著什麽‘除了小弟,沒一個心疼我’的話。
這兩件事情,顧茉莉記得清清楚楚!
可看著眼前還對她擺舅舅架子的大舅舅,顧茉莉卻隻想笑。
這是當她不知道小時候的事情?
壓下心頭的諸多痛苦,顧茉莉麵帶笑容看著秦雷道:“大舅說的這話我可是不敢苟同,這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再說,割肉喂鷹的那是佛祖,我等本是俗人,可沒那麽多的善心之舉。”
顧茉莉努力擺出讀過書的樣子,她這兩句咬文嚼字的話一出,秦雷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