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歌一臉難以置信仿佛被戰友拋棄一無所有的悲戚的看著包裝嚴嚴實實,跟往頭上扣了一個雞蛋殼一樣不透風的蕭然,再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這身中看不中用的沒用玩意兒,內心深處仿佛一片大風刮過的悲涼。
她瞪著自己無辜的雙眼,又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然哥,你覺不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
蕭然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來自顧安歌眼神深處的不爽,以及她此時此刻非常想打人的意願,雖然沒搞清楚情況,但是還是當機立斷立馬就扒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絨服,不管不顧的扣在了顧安歌的身上,然後才一臉狐疑地說:“汪雨難道沒有給你帶厚衣服嗎?”
一旁無辜被點名的汪雨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表情要笑不笑的,說:“難道你覺得自己告訴我,需要帶了嗎?”
準確的說,在飛機落地之前,顧安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蕭然怕她臨時變卦,一路上搞得神神叨叨的跟進了什麽不該進的洗腦組織似的,顧安歌除了知道自己是過來拍雜誌大片,主題是春季之外,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至於汪雨,那就更無辜了。
已經提前更年期的蕭然以為自己跟她說了具體情況,然而他並沒有。
汪雨的手裏也隻拿到了一份修改前的策劃書,因為雜誌社臨時修改了內容,而修改後的內容蕭然沒有及時反饋和她,以至於汪雨也是難得的一臉蒙逼,跟顧安歌的蒙圈狀態維持了高度一致,都不知道自己來究竟是幹嘛的。
汪雨是很靠譜的一個人。
所以當她辦出這麽不靠譜的事兒,源頭隻能是突然就變得不靠譜的蕭然。
蕭然被四隻同款無辜的大眼睛茫然的盯著,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傻,亡羊補牢似的把頭上的雷鋒帽摘下來往汪雨小姑娘的腦袋上用力一扣,然後就說:“時間差不多了,來接機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剩下的具體細節我在路上跟你們詳細說,現在先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