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總督是第一個衝上去的,手肘撞在邱知府的關節,一把就奪下了他明晃晃的鋼刀。
“邱常厚,你還要攤條人命在手上嗎!”
為官十二年,晚節不保,還惹上命案不成。
邱常厚踉蹌兩步頓覺自己言行過激,全身上下虛汗頻出,整個人頹然的癱坐下去。
還說什麽?
這已經是罪大惡極。
傅辭淵沒拿正眼瞧那瘦老頭:“該定刑的定刑,罷職的罷職,許州鹽市的來龍去脈就由閔總督據實上報朝廷。”
閔太叔一愣,大喜過望,這是要以他的名義,將這份功勞都讓給他呀!
不愁朝廷不褒獎。
“多謝傅大人,本官一定盡職盡力!”
傅辭淵轉身,目光似有似無的掠過葛琰。
他瞎了一隻眼,滿身血跡斑斑,這牢獄中的人,哪個算得清白無辜。
“死罪能逃,活罪難免,削官罷職,杖罰二十,家中所有田房產收繳。”
葛琰什麽也不想辯駁反抗,他精疲力竭倒地而坐,隻覺大富大貴一場夢,都不如現在發怵的眼睛令人刻骨。
溫杳從傅辭淵身後探出腦袋來:“但若你棄惡從善,再次白手起家,至少下半輩子有妻有子,安穩度日。”
葛琰是個有生意頭腦的人。
南岑又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甚至不在乎這個人是貧窮貴賤。
葛琰恍然大悟,突覺自己也並非一無所有。
溫杳等人出府衙大門時,南岑正站在街對麵翹首以盼,半城燭火打在她焦灼的臉上,期期艾艾的。
她看到溫杳,神色驟然一舒,朝她點了點頭,似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南姑娘一根筋,為了葛琰陪同數年也是不離不棄,這麽想想,姓葛的才是賺大發了。”
“羨慕?”
傅辭淵低眉瞧著身邊的姑娘。
“我有什麽可羨慕的!”溫杳踢走小石子。
“那如果有朝一日,本官也陋室空堂、一貧如洗,杳杳打算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