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懶得搭理傅辭淵的小九九,索性一股腦兒打開話匣子。
“釀酒莊大部分的倉儲都送去做了軍糧,下半年的產量我打算放給其他酒商,把市場分攤出去。”
“目的呢?”
傅辭淵直奔主題,若光是缺少釀酒原料,他大可以為她調運來補充,顯然,溫杳有別的打算。
“入冬前是彭城三年一度的商會選舉,我要利用這次機會拿酒市換人心。”
傅辭淵明白了。
溫杳心機滿滿。
既拿捏著最大的市場叫人知道她不好惹,又在朝廷麵前立下慷慨大功博取名聲,現在幹脆放市給所有酒商活路,好人全她一個做了——
是為了給明年和接下來的生意打算。
小姑娘眸色晶亮,猶如星辰。
男人欣賞了然,壓根不需要為她在後頭收拾爛攤子,許州的鹽引還叫她捷足先登偷了去。
看來,將來他要“提防”著點。
傅辭淵搗弄著碗裏的蓮子湯,突然道:“你在銅雀園念情詩?”
他還沒得過這種殊榮。
瞧瞧,這男人開始興師問罪了!
溫杳討巧的促狹道:“都是些貽笑大方的詞兒,不然,我給傅大人念一首?”
她清了清嗓子。
“月光戀愛著海洋,海洋戀愛著月光。啊!這般蜜也似的銀夜,教我如何不想她?”
咳,傅辭淵被蓮子嗆到了。
“不喜歡?不喜歡我再換首,藍藍天作錦衿,青青山作枕頭……”
“……大可不必。”
他不是很懂這些“情詩”,但好像後勁挺足的,有些頭疼。
溫杳瞧他嫌棄,遙想銅雀園中那些對新奇事物感興趣的小公子還巴巴的望她多念兩首,感動的她都要把出《現代詩集》提上日程了呢。
華燈初上的彭城依舊車水馬龍。
遠處鼓噪,身著五彩祭服,手握骨槌的小隊轉入巷角,後頭還跟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