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洵武在外頭低聲,“車馬備好,可以啟程了。”
傅辭淵拂袖,長衫如錦,硬淨如玉,與衛筠陽那斷了一條腿而微微佝僂起的背影形成了強烈對比。
“既沒有異議,那麽從現在開始起,委屈衛少爺留在營中了。”
傅辭淵跨上馬車,駛離外營。
蘇念盈眼底滿是傾慕,半晌才記起要攙起衛筠陽:“表哥,你為什麽非要來外營當職?舅母還一直要我多看著你。”
口吻裏不少埋怨,衛家主母強勢又嘴毒,要是讓她知道放任斷腿的衛筠陽跑來做什麽小雜役,估計也沒她好果子吃。
況且彭城外營和衛家有過節,蘇念盈一路吃了多少冷眼嘲諷。
“你還怪起我來了?”衛筠陽一改方才的低眉順首,眼中露出凶光,“別忘記你在彭城的地位是誰給你的!?”
要不因為蘇念盈是衛筵的外甥女,輪得到和那些貴女千金們平起平坐嗎。
衛筠陽突如其來的凶戾叫蘇念盈肩頭一顫。
男人這才放柔了眼神,僵硬安撫:“我若是留在外營,你大可以借著我的名義來營中看你的心上人,這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否則,你以為自己有什麽能耐見的到傅辭淵?!”
這話還真戳中她了。
傅辭淵拒人千裏,就算在彭城行館也近身不了,唯獨讓那溫杳近水樓台先得月。
蘇念盈後槽牙緊繃,她吃了不少虧!
這麽一想,到覺得主意還不錯,況且衛筠陽家中消沉數月,突然有了這份心,在舅母麵前她也可以說自己盡了力的照顧。
傅辭淵的馬車駛離營地,洵武欲言又止:“主子,衛少爺可不像是個忍氣吞聲的。”
今日傅辭淵故意激怒他,他卻寧可當縮頭烏龜。
必定有因。
小世子指尖撥弄著狗子荷包,滿目了然。
“就等彭城收網,猜猜,能釣到什麽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