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原本緊繃的身體和情緒一下放鬆,整個人癱軟在泥濘血泊中動彈不得,臂彎就被一把撈起。
來人躍下馬來牢牢攙住溫杳。
“七姑娘!您有沒有事!”
陳笙滿臉焦灼,看到她半身血半身雨,嚇的魂不附體。
小姑娘膝蓋有過重創,今夜又是動手又是淋雨的,唯恐舊疾複發。
那頭的衛筠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給嚇愣了,長史府根本沒收到驛站的信箋,怎麽林茂跑來彭城了?
薩巫教的人馬呢!
他一看情勢不妙,趁亂拔腿想跑。
溫杳看到了,還沒來得及回答陳笙的問話,她已經搶過背後的木弓,搭弓上箭,準心往下一挪——
哧。
箭矢精準的紮入衛筠陽那沒斷的小腿。
男人哀嚎著滾進大雨中。
陳笙連忙取來鬥笠蓑衣披在溫杳身上,小姑娘濕的和從水裏撈起來沒兩樣。
“我沒有事……”溫杳的腿腳還才發痛,可她不能表現出來,抬眸看向高台,人去樓空,“別讓他們大祭司跑了!封鎖全城,一定要搜查出來!”
那個人必是薩巫教的重要人物。
方湛心領神會朝著林茂示意,兩人立馬吩咐下去。
溫杳喘息口氣,這才緩緩走上前去,踢了踢半死不活的衛筠陽。
長史家的少爺一條腿斷了,一條腿中箭,整副階下囚的狼狽模樣。
“溫杳……”他咬牙切齒,功虧一簣,“你以為你救了彭城……你怎麽不想想溫家會發生什麽!”
溫杳一愣,她雖有預料,可親耳聽到時忍不住渾身打顫。
薩巫教的人殺進武國侯府了?!
她麵色微有僵凝:“陳笙,回府,我要回府去!”她腿腳的傷不便獨自騎行。
陳笙連忙牽過駿馬,將溫杳送上馬背,他也跨馬而上。
駕喝聲起,揚蹄奔去。
誰料得,武國侯府的大門竟已經被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