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筠陽昨夜慘死牢中,本就是個風口浪尖的話題,被她這麽一叫嚷喧嘩,周遭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
衛家和溫家不和已久。
指不定——指不定真的是溫杳落井下石、痛下殺手!
“我不放過他?那是他不放過彭城百姓,以他勾結邪教蠱惑民眾之罪便是千刀萬剮也不過分!”溫杳昂首挺胸,掀簾而出,“殺他?隻會髒手。”
小姑娘姿容俏麗,明光和煦令她眉眼恬靜溫寧,可偏偏,那雙眼睛裏的光不帶任何溫度。
她錦繡衣衫,蝴蝶珠璣,與馬車下肮髒泥濘的老婦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昨夜隻有你進出過大牢,一定是想威逼利誘,嚴刑拷打,畫押不成就殺人滅口!他怎麽說也曾與你有過婚約,曾經是你的未婚夫!你卻不念舊情,你這殺人凶手!”
衛家主母雙目發紅,睚眥欲裂。
“你們都看到了,都看到了,她想往我們衛家身上潑髒水,其心可誅!我、我——”老夫人瘋瘋癲癲,喉頭鬱結,突然從懷裏摸出匕首就,“我殺了你替我兒子報仇!”
她舉刀衝來,溫杳冷眼旁觀。
人群中徒然攛掇出一抹身影,看起來也不高大,卻是整個人衝撞過來,呯一下,頂到了衛夫人的腰。
老婦人“哎喲”哀嚎,摔跌出去,匕首哐當落地。
那身影就擋在了溫杳的馬車前。
“你們要聽這個瘋婆子的胡言亂語嗎?!”年輕人帶著七八個奴才,將湧在前頭的人群往後推搡去,其中兩人已經摁住了衛家主母的腰背把她從地上拖拽了起來。
“衛夫人,您兒子幹了什麽好事您心裏明白,當初鬥獸場發生的事,這些百姓看不到,可我們一清二楚,他斷腿還是掉命,都是咎由自取!”
公子哥聲音清亮,橫眉拂袖,不怒自威。
溫杳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