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在數年前冒雨上山為秋阿婆采藥時,失足跌進深溝殞命,異世不安的魂靈成了溫杳。
她想見一見——迫不及待想見一見熱情這些溫柔又善良的親人。
溫杳將書信收好,馬車“咯噔”磕碰著石子歪了邊,她眼角餘光瞥過簾外,漆黑漆黑唯兩寸月光映照樹影。
“這位大哥,如何稱呼?”她輕聲細語。
趕馬的男人頭也不回:“小姓段。”
溫杳軟聲:“段大哥,為何這次沒有書信提前知會,突然帶我回城?”
“武國侯率全族男丁出征邊疆已有六月之久,聽聞捷報傳來,老太君高興,自然想接小姐回去同享天倫之樂。”
“那為何你們趕往湮丘而非彭城方向?”小姑娘不徐不疾將包袱綁在身,作了準備。
“七小姐瞧錯了。”右邊馭馬的人,微頓道。
“風月星辰我瞧錯了,你們身上的金鞭鬆紋靴不會,”溫杳抿唇,目光還顯溫綿,“溫府的護院的確穿繕絲紫裘圓領衫配鎖甲束腰,但這雙金靴卻是州府衛營的標配軍靴。”
“你們不是溫家仆,而是軍中卒。”溫杳定神。
此話一出,三人駭然喝停了駿馬,將她圍困起來。
“七小姐好眼力,咱開門見山,四年前你救了個身受重傷的少年郎,識相地就把他留下的東西交出來。”領頭者指向她一直小心翼翼帶在身邊的包袱。
四年前溫杳的確救了個少年。
那少年當時快沒了氣,倒在泥濘血泊中和條瀕死的狗沒差,眼角眉梢的冷戾都帶著絕望。
“你們從何得知?”她不答反問,意在探他們來源。
“哪那麽多廢話!”領頭的沒了耐心。
溫杳眸光平靜:“他什麽也沒給我。”
男人們利落的對望了一眼:“既然溫小姐不肯,那哥幾個隻好先送你上黃泉了!”
他們原本想擄了溫杳逼問,既然被識破自然也拖不到回去向上封交代,為恐惹是生非倒不如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