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妻兒無辜,我溫家的男兒哪個不是有妻有子,他們不無辜?他們不可憐?!”
齊毅哽著聲:“……我要是寫了證詞名單,我還有命活嗎!”若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知道是他交代出了秘密,還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你不寫,我現在就殺了你妻兒老小償命!”溫杳麵色冷峻,砍刀“呯”就劈在馬車上,嚇得孩童哭喊連連。
馬車裏的小婦人連忙把孩子摟抱在懷裏,雙眼通紅,尖聲叫嚷:“你——你好狠心惡毒!”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溫杳冷言,她滿懷期待回到彭城,她以為自己可以擁有天倫之樂,可事實呢,她的大伯母三伯母痛失孩子,大嫂失去新婚丈夫還要遭人冷眼屈辱,眼前這奸詐小人毀了她所有的希望,毀了溫家所有的溫柔和美好。
憑什麽還可以萬貫家財!
憑什麽還可以心安理得!
“溫家女眷日夜哭泣,你們可曾聽到,可曾懊悔,可曾問心無愧!”
齊毅看著妻兒淚流滿麵,他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
“溫小姐,我是個罪人,我的妻兒不應該被卷入,隻求你放過他們……”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點起火折顫巍巍的落筆。
看著那些曾經密謀竄通、煽風點火的名字。
溫杳冷笑。
“就這些?”
齊毅頓了頓手,額頭冒出冷汗,筆尖留下灘墨跡,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再次提起筆,可還沒來得及落下,夜色中恍然一道銀鋒劃過,刺穿了齊毅的脖頸子。
刹那之間,身首分離。
熱血濺滿了白紙黑字也濺了溫杳半身。
馬車裏的婦人和孩童嚇的尖叫連連暈厥過去。
傅辭淵拉過溫杳往懷中一帶,噌,冷箭就刺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
林間頓蕭瑟冷肅。
殺人滅口。
溫杳意識到同樣有人馬追蹤而來,當下險峻情勢,傅辭淵已將她送上黑色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