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似笑非笑,躬身敬言,卻沒有低人一等的卑微之態。
“下官聽說武國侯府皆驍勇善戰不遑多讓,想瞧瞧,是不是如傳言所說,並沒有冒犯的意思,七姑娘若是無膽,作罷就是了。”
他雲淡風輕悻悻然,就仿佛一切隻是逗個姑娘玩玩罷了。
“七小姐前幾日受了傷,手腳不便。”傅辭淵不著痕跡的擋在溫家女眷跟前。
沈厲頷首:“臨行前,沈皇後交代了下官,彭城多勇士嘛,一定要挑選數名忠勇帶回京城,總不能叫娘娘失望吧,還是讓這些小兵卒來練練膽。”
沈厲唇角一勾,指著場下的溫家卒。
“不必,本官代他們下場。”
傅辭淵昂首,不容置疑。
整個鬥獸場沸沸揚揚的喧鬧戛然而止。
傅辭淵要代替溫家兵卒去和那吊睛白額虎搏鬥?!
“豈敢,陛下和皇後都看重著小世子,您身份矜貴,若是有半點兒閃失下官可擔待不起。”
“生死有命,不勞費心!”
不就是要他立下生死狀,與在場眾人無關。
沈厲挑眉,目光灼灼隻盯著場下那嗜血凶猛的野獸。
妙哉啊。
他作壁上觀看好戲。
這位沈大人老神在在,一旁的衛筵可渾身起了白毛汗,他沒料到傅辭淵居然是世子,那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姓沈的有皇後保著,他有個屁?!
龍顏大怒怪罪下來,第一個掉腦袋的,還不就是他衛筵?
他想說些什麽阻止沈厲的一意孤行,長史大人可看出來了,姓沈的是個喜歡走懸崖吊鋼絲不好招惹的主,誰也掌控不了!
他怕呀。
“衛大人,怎麽出了那麽多汗,本官可是在為您討公道啊。”沈厲假惺惺地哼聲,眼角餘光充斥著冷蔑。
衛家這些草包腦子還想利用他對付傅辭淵,漁翁得利?
異想天開!
衛筵臉色慘白,哪裏還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