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日。
新邑舊址連日來都籠罩陰雲,前方探報的兵卒突然渾身起了個激靈,是駝鈴馬隊的聲響!
火光明滅乍現在林間,才知,奉寧道的小將來送糧了!
千山萬水跋涉而來。
困在新邑的兵馬紛紛雀躍歡呼。
就連傅辭淵接到方湛的人馬也是有所詫異。
“來的正好!來的正好啊!”彭城外營的林茂小將領感激涕零,連忙把方湛拉到身邊,“你們再不來,傅大人就要去搶糧了!”
顯然,要不是接到方湛欲要送糧的書信,傅辭淵已經準備大刀闊斧用自己的法子去支援。
方湛眼角一抽。
陳笙招呼著把所有糧儲運送進營:“你們不知道呀,這些糧草有大部分都是溫家釀酒莊裏挪出來的,七姑娘跟了一路就是為了安全送……”
洵武耳朵一豎:“七姑娘?她來了?!”
“可不是,到了魁江邊城才肯回家,還硬是幫著在城裏收了兩天的糧食。”
傅辭淵目光一斂:“她到了邊城?是自個兒說要回去的?”
男人已經察覺了不對勁,溫杳不辭千裏來了西北絕對不會在這裏收手,除非,她另有目的。
“方湛!”傅辭淵似是想到了什麽,心跳驟然收緊,“你們沒有走水路?”
方湛搖頭:“原本我們是打算上魁江的,但是七姑娘找了我兩天硬是要求重新挖通被堵埋的石棧溝,從龐山過去。”
“也就你,那麽聽個小姑娘的話!”
一直沒將溫杳放在眼裏的護糧官心裏不舒坦的很,想他們一營的大男人,要官階有官階,要經驗有經驗,憑什麽受一個少女擺布?!
他快步上前來:“傅大人,那個小姑娘簡直任性放肆,狂妄之極……”他正要在傅辭淵麵前數落溫杳一番。
“報——”突然,有快馬飛奔而來,“探子有報,數日前魁江有一行糧草躉船被沉,當晚火光燒了半個江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