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軲轆走了好久,顧清已經靠著車身睡過去。明傑厘一直安靜地坐著,閉目養神,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顧清的側臉。
眼前的這個一身是迷,也隻有睡著的時候才會這麽安靜祥和吧,讓他有想要保護她的衝動。可是,身不由己又該怎麽取舍。
顧清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她伸了伸懶腰,慢慢坐起身。房裏一片昏暗,顧清摸索著下床,推開窗戶,天已經黑了。顧清聳聳肩,將油燈點著,這才發現明傑厘坐下桌前冥想。
月隱在雲間,淡淡的燭光搖曳。明明滅滅的火光照在明傑厘俊逸的臉上,不染輕塵的湖影,如同天邊孤寂的冷月,似近在咫超卻觸不可及。
明傑厘睜開眼睛,兩兩相望,卻相對無言。顧清本想開口問這裏是哪兒,為什麽來這兒,最終不過定定地望著他。
其實兩人不過相識了近一年了,卻不熟悉他。但自己獨獨記得他,在自己需要的時候總能見到他。或許,他是自己來到這陌生的空間,上天對她的補償。不是說上天給你關上了一扇門也會給你開一扇窗嘛。
顧清來到明傑厘身邊,借著月色,靜靜地看著他,剛準備開口,突然,明傑厘眼神一凜,伸手攬過顧清,躍出窗口。一聲震響,顧清回頭,一支羽箭赫然插在剛才她所站之處。箭頭幾乎沒入地板裏,可見此箭用力之深。
顧清瞪大眼睛驚呼,明傑厘在牆上借力,幾個起落,穩穩落在地上。顧清餘光忽然看到一道劍光,以雷霆之勢向她刺來!這些人,是來取她的性命?還是那晚的那些人?這身子的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等她細想,她伸手環住明傑厘的脖頸。明傑厘冷嗤,鳳眼微眯,看準來人,雲淡風清的一揮,來人尚未反應,就已然倒在血泊中。
此人一倒,四周輕微的抽氣聲響起。瞬間,七、八條人影閃現。刀光一亮,竟不發一言,齊齊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