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兩隻、三隻……十根手指甲都被拔光,血液很快染紅了衣襟,落在清冷的地上,好似落入一張無形大口一般瞬間被土吸了進去。
先時還有叫聲的詹雪瑩此時早已陷入半昏沉中,隨著一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潑過來,她猛地打了一個機靈人再次清醒過來。
被挖空的眼窩用力的向前探著,似乎她在和這不公的命運掙紮著,哪怕是死她也要挺著脊背怒聲的斥問老天爺。為什麽?它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為什麽?
“嗬……”
梁鳳月俯身抓住她的脖領冷聲說道,
“事到如今我不妨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你不能生養是我讓人下的藥,你們詹家會有今天這般下場也都是世子暗中告的密。那個窩囊廢也就你會拿真情去待他,卻不知他心裏花爛的很,怎麽會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哈哈哈……”
梁鳳月大笑著,詹雪瑩恨恨的咬緊牙關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卻不知有些東西無論怎麽控製也是控製不了的。
血水從空洞洞的眼坑中,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像泣血的杜鵑,更像嗚咽的血海深濤。
“哦,忘了告訴你了,今個菜市口上詹老爺人頭落地,聽說還是瞪圓了眼睛死不甘心的樣子。轉瞬就被一隻大黃狗給叼走了,嗬嗬嗬……你說好笑不好笑?”
“梁鳳月,我就算是變成厲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呸……”
一口血水吐了過去,梁鳳月竟然沒有閃躲,而是更用力的抓住她的脖頸。
“厲鬼?嗬……”
一聲冷笑,她奪過身邊下人手中的繩索。
“那好啊,我成全你就是,我梁鳳月就等在這裏看你怎麽變成厲鬼找我報仇,哈哈哈……哈哈哈……”
繩索套在她勃頸上,隨著梁鳳月雙手不停的勒緊,一陣熱氣吹到耳廓處,低低細語著,
“哦,忘了告訴你了,你們詹家宅院、莊子、商鋪我們梁家都會好好收著的。詹家女眷也都被送到下賤的樓子裏,這回你終於可以放心的去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