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欣月那一臉凝重的從外麵走進來,詹雪瑩聳了聳眉頭問她,
“一大早的誰惹你不高興了?”
“大小姐,”
欣月輕輕在心裏歎了口氣,這才端著手中的粥碗走了進來。
“婢子今早聽廚灶裏的嫂子們說,翠喜死了。”
“哦!”
詹雪瑩假裝吃驚的樣子,其實這件事情在錢俊將人拖到牙行不久後她就知曉了。
上一世她翠喜可是親手殺了自己幾個孩子的性命,如今重活一世,這個混賬東西如何還能留著她?牙行裏按照自己的要求將人直接賣到了下賤的樓子裏。
翠喜心裏是個多貴氣的人,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欺辱,就在送到樓子裏的當晚就用一把剪子刺穿喉嚨死了。
隻是沒想到欣月聽到這件事情會出現這種傷感的表情,到是有些讓詹雪瑩看不懂了。難不成是想到她們身份差不多,猛然間有了種兔死狐悲的悲涼?
“說是自縊而亡的,唉!”
說完終於是忍不住的歎出聲音來。
“她死那是她自己作的,你小丫頭傷個什麽心?”
“婢子一時間聽說她就這麽死了,就想起了曾經一起伺候主子的日子。”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奇怪,本來很是嫌惡的人,可一旦突然死了。當你再回想起這個人的時候,往往念及的都是她的好,大概這就是人性骨子內的那份善吧。
就像此時的欣月,如果翠喜還活著,想著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她就恨不得上去扇她幾個嘴巴子。
可如今人死了,連及笄的年紀都不到,不由得心中就生出幾分傷感來。
“好了,你去讓梁平準備馬車,我們今個要去鋪子裏看看。”
“是,大小姐。”
當然,這種悲傷也隻是一時的,就在轉身的那一刻欣月就已經忘到腳後跟去了。
沒想到隻是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原本胭脂鋪子的輪廓就再也看不見了,嶄新的牆麵上按照詹雪瑩的想法,將一些碎掉的琉璃渣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