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覓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這才發現呼吸間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清冷的香味，很好聞，像是男人用的須後水。
是……沈暮城身上的？
沈暮城沒再低頭看她，反手把紙巾丟進一邊的垃圾桶，而後才居高臨下地睨了肖無羨一眼。
“你怎麽來了？”薑覓看著從天而降的沈暮城，茫然地道，“我不是在電話裏告訴你……”
“言寶說想和我們一起吃晚餐，我就先來這邊，等你結束了，我們再一起過去接言寶非寶。”
沈暮城打斷她的話，三言兩語就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身份表示了個曖昧不清，又迅速扯開話題，“燙著了嗎？”
薑覓“啊”了一聲，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沒。”
陳特助眼角餘光瞥見對麵的肖無羨臉色微變，將捏在指間的紙巾揉成了一團，忍不住嘴角一顫，在心底直呼內行。
不愧是總裁。
肖無羨瞥了一眼沈暮城橫在薑覓身側的手，再抬頭時麵上仍然帶著禮貌的微笑，眼底卻染上幾分敵意。
“這位是？”
薑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話已經出了口卻又頓住了。
該怎麽說？
這是我孩子的爸爸，但我們沒有結婚？
……怎麽聽起來這麽奇怪。
她正猶豫，沈暮城卻淡聲開了口，“沈暮城。”
音調冷沉，聲音並不大，卻自帶著一股強烈的迫人氣勢。
肖無羨扯了扯唇角，“沈先生你好，我是肖無羨，幸會。”
客套完畢，沈暮城卻不接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薑覓輕咳一聲，故作輕鬆地對肖無羨說，“謝謝你的早餐，等會兒拍攝就要開始了，你趕緊去化妝吧。”
“好。”
肖無羨嘴上答應的幹脆，卻離開得十分緩慢，似乎很不舍，就差走出一步三回頭的氣勢來了。
這一幕落在沈暮城眼中，讓他本還勉強算得上能看的臉色瞬間黑到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