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覓訕笑了一下,想到某個害她耽誤時間半晌都沒能出去的花蝴蝶,胸中更堵了,沒好氣地瞪了紀紹勳一眼。
後者卻似乎全不在意似的,眯起狹長的桃花眸,朝她露出一抹燦爛的迷人笑容。
“……”
薑覓眼皮一抽,怕他當著孩子的麵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於是飛快地轉身就溜。
往前走了兩步,薑覓沒有回頭,反倒是言寶冷不丁地回頭看了紀紹勳一眼。
明明隻是個臉蛋白嫩的小孩,眼神卻異常犀利,透出一種遠遠超乎他真實年齡的沉著和穿透力,如同無形的匕首隔空刺過來,帶著一股無聲卻震懾力極強的警告。
單是一眼,紀紹勳就恍惚覺得眉心一疼,不由得微微怔了怔。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幾人已經淡出了視線。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是被一個小鬼頭嚇到了,不由得氣笑,暗自扯了扯唇角,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眸子。
還真是有意思。
入夜。
沈家別墅內,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戛然而止,沈暮城單手係好睡袍衣帶,理了理微濕的黑發走出來,修長的手指鬆鬆地抓起杯口送到唇邊。
忽然,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薑覓,而且還是……視頻通話?
明明平常就算再久不見也頂多隻會打個電話的薑覓,居然主動邀請他開視頻,難道她是……想他了?
思及此,捏著杯子的手指突然一頓,沈暮城不動聲色地挑起眉峰,打開床頭燈後滑下接聽,輕咳了一聲,調度出磁性嗓音開口,“怎麽突然——”
剛說了幾個字,屏幕上突然跳出來一張寫滿了情緒的小臉,“爸爸!”
“……”
沈暮城嘴角微微一顫,輕咳了一聲道,“言寶?”
“爸爸,明天你就過來劇組找媽咪,明天就來!”言寶皺著小眉頭,語氣鮮少的有些失控,“你要是再不來,我和非寶可能以後就要叫別人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