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覓!”何蓮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還喘著粗氣,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薑覓的手,憔悴得不像話的眼裏放出驚人的亮光,激動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薑覓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試圖強壓下心頭驟然湧上來的那股厭惡,聲音隨著麵色一同冷下來。
“你放開我,有話說話,別碰我。”
話落,她驀地甩開了何蓮的手,皺起清雋的眉頭道,“長話短說,找我什麽事?”
見她一上來就是這麽個冷冰冰的態度,何蓮麵上掠過一絲尷尬,半晌才僵硬地笑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打聽到你最近在這附近拍戲,所以想著來看看你……”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有些局促似的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仿佛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盡管不願意承認,但聽她說是來看自己,薑覓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一段時間沒見麵,她原本以為何蓮是快快活活地在許家當她的富家太太呢,沒想到她怎麽會憔悴成這個模樣。
那在她記憶中一直還算挺直的脊背已經有些岣嶁,原本就不怎麽豐腴的麵頰也瘦削了不少。看來最近她過得也不好。
盡管薑覓是發自內心地恨她,可說到底,畢竟她是自己的母親,無論這些年來做過多少荒謬的事情,卻還是在自己的女兒深深的恨意中一天天老去了。
嫁入豪門的日子似乎沒能幫到她什麽,連讓她過得幸福都沒能做到。
薑覓突然有些心酸,語氣稍稍軟了些。
“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
聞聲,何蓮渾身分明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薑覓,眸底卻閃過一絲慌張,“我……”
“別想瞞著我。”薑覓勾起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笑意半點不達眼底,反而透出一股苦澀,“有什麽事就直接說,你瞞著我我也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