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黑色的賓利從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緩緩駛出。
沈暮城坐在車後座,路過大門口時,男人微微偏頭,漆黑的眸子落在那邊馬路上的一排石墩子上。
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沈暮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隻看了幾秒鍾,淡淡的抬手,拉下車簾,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光染之灣’別墅區。
“非少爺,這個不能吃,啊,這個也不能玩,危險!”
“不要你管!”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一隻元代的名貴瓷器砸在了地上。
一地的碎片散開,有一塊剛好蹦到了剛進門的沈暮城腳邊。
“怎麽回事?”
沈暮城皺眉,清冷的目光在客廳裏掃視一圈,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非寶。
非寶身上還穿著早上的恐龍睡衣,察覺到沈暮城的視線,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偏過小身板,用尾巴對著他,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樣。
傭人看到沈暮城回來,就像看到了救星,連忙道:“我們想幫非少爺洗澡,非少爺不肯,想吃烤……魚……”
傭人有點說不下去了。
沈暮城視線一轉,看到客廳右側,那個前不久剛修複的嵌牆式精美大魚缸再次破了個大洞,水流和魚群流了一地。
“……”
伸手扯掉領帶,沈暮城麵無表情的往裏走,淡淡開口:“烤給他。”
傭人驚訝。
先生一向疼小少爺,他們都知道,但是寵歸寵,卻並不縱容,今天這是怎麽了?
傭人不敢說話,垂頭接過沈暮城遞過來的西裝和領帶,低聲應了一聲,“是。”
非寶卻立馬睜大了黑黑的葡萄眼。
小家夥霍然轉身,眼裏燃著小火苗,氣呼呼的瞪著沈暮城。
“我不要吃烤魚,我要我媽咪,你快點送我回去!”
非寶還以為今天和上次一樣,是去沈暮城的公司玩,可是陳特助直接把他和言寶一起送回了別墅,並交代保鏢不許他們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