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說話並不算數。
當天下午,蘇筱陌眼見著碧雲已經將所有的行禮都打包完畢,她看著那些包袱,心裏突然生了不舍,那是對故土的不舍,還是對某人不舍,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碧雲卻仍舊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她嘴裏道:“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描秋……想想,繪春好可憐,她原本與描秋是一起入宮的。”
提起繪春,蘇筱陌心裏痛了起來。
一將成名萬骨枯,她一仇得報,也傷了那麽多人的命。
她搖了搖頭,這些人都在她的心中,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們。
“小姐,我們此去朱雀,是不是永遠不回來了,你跟夜公子走,是不是打算去他的王府,做他的女人?”碧雲有時候,確實不知道深淺。
不過,這話問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蘇筱陌隻能回答她:“去他的王府是真的,做他的女人不可能。”
“可是,為什麽公主說你將是她的嫂子?”碧雲放下手裏的活計,愣了一會兒,“難道是她亂說的?這種事情誰敢亂說呢,想想夜皇子比司徒幻允強多少倍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他對小姐的好,司徒幻允一輩子都趕不上,雖然他也賞賜了小姐很多,隻是感覺他不是真心的,他沒有心。”
“同意你最後四個字。”蘇筱陌對她豎了豎大拇指,其它的問題她不想回答了,因為她沒有辦法回答。
正在這時,外麵腳步聲很急地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窗子傳來:“蘇筱陌,不好了,哥走了,進皇宮去認罪伏法了……”
話音落,蘇儷已走了進來,她手上拿著一張紙,塞到了蘇筱陌的手裏:“哥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夜千歌去追他了,閑王也去追他了,你看看如何是好?”
碧雲嚇了一跳:“大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蘇筱陌早就知道她在這裏,而且也聽到了她和閑王的對話,隻是她沒有空理那些,接過信箋看到了上麵的留言,是給夜千歌的,大意就是說忠孝不能兩全,讓她替他在蘇氏父族之前盡孝,保護好他們,他要回京認罪,一是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妹妹,另一個是替蘇族全族百十口人請罪,由他一人來擔,再者,回交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