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了藥方,不過是幾種蔬菜的種子,這讓朱雀王更加地好奇,宮裏太醫院院正精神緊張數次勸諫未果,隻得小心論證那些蔬菜種子的毒性與藥性,最後都不同意朱雀王用藥。
他們在指責質疑的時候,蘇筱陌便在旁邊好安靜地聽著,她也不反駁,也不插言,朱雀王便不禁對她高看了兩眼,這樣子淡定的女人他頭一次看到,所以他同意了蘇筱陌的方子。
蘇筱陌親自選籽打粉,最後煮好的糊糊端到了朱雀王的麵前,朱雀王接過玉碗的時候,並沒有立刻喝,而是停住了,他隻是感興趣地看著蘇筱陌:“為何要救我?”
“皇上剛才說了一個救字?難道皇上想暗示什麽?”蘇筱陌臉色正式,語言犀利。
“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們不必明說,點到即可,若是你再裝糊塗,便沒趣了。”朱雀王歎了口氣,“我這不過是痼疾,你既然有本事以命來搏全愈的機會,我在想,你仗著什麽?一定是發現了什麽,對不對?”
蘇筱陌搖了搖頭:“發現什麽,暫時不敢說,過了今天,也許就知道了……”
她眼睛亮亮的,眼底有深意,朱雀王聞言深吸了口氣,若有所思。
不過,她話未說完,外麵就有人通傳三皇子求見。
“你想見他嗎?”
蘇筱陌搖了搖頭:“不如過了今晚,如何?”
朱雀王想了想笑了:“就是,應該過了今晚,這個風兒,就是沉不住氣,總是用各種法子來惹怒朕……來人,把他帶出去,朕現在不想見他,讓他在槿王內省,不得出府!“
說到後來,他臉板了起來。
蘇筱陌笑了:“皇上今天晚上的咳疾一定會好很多,對嗎?“
朱雀王想了想:“那是必須的,而且隻能好很多……“
兩人相視一笑。
朱雀王宮的夜,靜謐美好,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蘇筱陌躺在王寢的廂房裏,她頭一次身邊沒有親人,沒有自己的人,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床塌之上,聽得更漏聲聲,那滴滴答答的聲音一聲聲地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蘇筱陌一直在睜著眼睛,屋角那顆蠟燭發著昏暗的光,透窗而進的風不斷地舞著那蠟燭,好像有一隻小手在搖晃著那蠟燭,正在這時,靜謐的宮裏出現了一個黑影,那黑影瘦小靈活,衝進了蘇筱陌的院子,躲在花樹之後,行動極為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