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陌看著滿大堂的人,頭有些暈,她看著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她更暈了,這裏麵有多少人是在看朱雀王室的笑話,又有多少人想著將龍椅上的那個老頭扯下來,自己坐上去。
她本以為自己不是主角,不過,現在從眾人的目光看來,她發覺不是那麽回事,那些人怪怪地看著她,儼然她是一個怪物,而且是個大肚子的怪物。
她走路費力,第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在眾人麵前露相,這是一個神聖的時刻,她卻覺得想吐。
朱雀王比之前精神不少,但到底是個老人了,臉上的老年斑清楚地提醒著眾人,他當真不再年輕,所以覬覦著他那龍椅的人更是如過江之鱘吧。
他在專心地看著那歌舞,錦台上,正是雪舞的節目,蘇筱陌頭一次看見雪舞在舞,她不禁也是呆了,雪舞不是用身體在舞,而是用靈魂來舞蹈,她確實就像她親人希望的那樣,像雪的精靈,舞在人間。
朱雀王直到看完那舞蹈,才將目光投在太子和蘇筱陌的身上,他見到蘇筱陌,換了個姿勢,以手扶著扶手微微點頭。
夜如晦便攜蘇筱陌拜了下去,嘴裏說著恭祝福壽的話,一麵有人送上了夜如晦準備的賀禮,一個大籠子,她並不知道這裏麵是什麽,但看樣子應該是什麽活物,她詢問的眼神看向夜如晦,他壓低聲音:“是隻千年的金龜,這是瑞獸,最是吉利。”
蘇筱陌點了點頭,知道,這件禮物倒也應景,若送金銀,豈非無趣?
不過,當外麵綢布扯掉的時候,眾人卻愣了,一聲響亮的鶴鳴響徹大堂,那鶴振翅間兩根羽毛從籠子裏飛了出來,飄飄悠悠地落在了蘇筱陌和夜如晦的麵前,蘇筱陌眼瞧著眾人驚愕的表情就明白,朱雀的鶴跟南燕的肯定不一樣,在南燕,鶴也是長壽的象征,在這裏,怕是賀鶴西去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