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蘇母所說,她的後半生的支柱就是陸乾。
當她看到陸乾屍體的那一刻,她就瘋了。
尤其是陸自新從頭到尾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
當年陸母嫁給陸自新的時候,陸自新還不是這樣的,他是個有擔當有誌向有能力的男人。
但是,陸家足以磨平一切的棱角,包括陸母從娘家帶來的善良能幹聰慧。
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讓她變得麻木順從,沒有了名字,隻有陸家長媳的身份。
瘋了,反而讓她更自在,更快樂,更不用思考陸家的一切。
陸乾被醫院的車接去了太平間,陸母跟著去了瘋人院。
陸家長子一門,隻剩下陸自新一個人。
他失魂落魄的上了陸家的車,回了陸家。
晚飯的時候,隻有他跟陸老爺子兩個人。
陸老爺子一切如常,偶而有人給他打電話,慰問他心情如何,他就老淚縱橫跟對方剛聊天,聊完過後又是一張淡漠的臉。
陸自新扒了一口飯,終於忍不住了。
“爸,乾兒的葬禮您打算怎麽給辦?”
“乾兒是你兒子,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陸乾他……”陸自新放下碗筷,盯著陸老爺子,“也是您的孫子,他死了,難道您就不打算為他的葬禮主持大局嗎?”
“自新啊有些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給你名字取錯了,你都五十多歲了,是不是也該自己主持大局了?陸乾是你的兒子,你這個做爹的,理應為他的葬禮多籌備籌備,我的年紀已經大了,很多事情做不了了。”
“在我眼裏,爸您的身體一直都很好,所謂的年紀大,也不過是你敷衍別人的借口,我是您的兒子,知父莫若子,爸,您還想坑我坑到什麽時候,您就那麽容不得陸乾嗎?陸乾他可是您第一個孫子啊,您有那麽多借口,讓陸乾去找彥易他們,為什麽一定要用我的生日呢!以我的名義害死陸乾,您會覺得更開心嗎?”陸自新再也忍受不了的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