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範娘子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早些年不聞不問,現在要咱們拿出賬目,這種浩大的工程,那郡主指定看不看呢,亦或者肯本看都看不懂呢,愣是要咱們拿出來,這不是折磨人嗎?”
劉娘子雖然不喜範娘子這幅做派,不過對於自京城來的盛采薇,也是格外厭惡的,低聲道,“她看不看得懂是她的事,咱們拿不拿得出是咱們的事。且不論咱們在此地當差小二十年,沒有功勞也總有苦勞,她郡主總得給咱們兩分薄麵,不然這莊子上零零碎碎成千上萬的事,一旦咱們撂了挑子,誰還能擔得起呢?”
“而且她一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能看懂什麽?指不定根本看不懂,就是可以詐咱們,若是咱們連拿都不願意往出拿,那換做誰都知道咱們在賬目上做了手腳,她都不用看就能給咱們定罪。”
“她要咱們往出拿,咱們就老老實實地往出拿,這麽多賬冊,大後日便是大格格生辰,我就不信她還真能一一比對一一看完。”
“咱們給她多拿些賬目,她一看這架勢,自然會退卻。貴族小姐不都是這樣嗎?隻知道吃喝玩樂紙醉金迷,她懂什麽?想必看到這些賬目,還會覺得頭疼。”
“還是劉姐想問題周全。”範娘子一聽,覺得這事兒也未必就難應付過去,也不罵盛采薇了,跟著劉娘子快步回了自己房子準備賬冊。
當初徐氏的本意是讓兩個素不相識的娘子共同管理莊子,形成相互牽製的作用,也好保證莊子的運行,但是經過那惡鬼轉達盛采薇卻知道,這兩個娘子起初是合不來的,後來發現京中根本不怎麽在意西山的事情,便兩相合計,狼狽為奸了起來。
奴才一旦有了兩份主人的權力,便洋洋得意起來了,好像她們才是這莊子的主人一般,全然忘了這是盛家的別莊,這是盛家的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