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柔嘉聞言,先是愣了一愣,繼而將杯子往地下一擲,罵道:“盛采薇?怎麽又是她?”
琉璃盞被人毫不留情的摔得支離破碎,濺起的碎片差點劃傷承又欠郡君的手。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讓,麵色也有些一言難盡。
盛采薇和皇家中間還隔了一個大格格,她卻是正正經經的皇家血脈,記在族譜上的那種,但她堂堂郡君,不管身份沒有盛采薇的郡主名分來得高,處處還要謹言慎行,時時刻刻都縮衣節食,以免惹得皇上不悅,讓皇帝拽住他們一家人的小辮子找麻煩。
她現在竟然分不清,她和盛采薇究竟誰才是李家血脈,她盛采薇一個姓盛的,無論是宮裏宮外,都比她這個郡君還要得臉麵。
明明她才是親王的嫡女啊!
承又欠郡君在這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旁邊的聶柔嘉卻不像她一樣憋在心裏,有什麽都罵出了聲:
“盛采薇這個小賤人,消停一會兒就不成嗎?我這才剛剛從別莊上麵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她就要給我不痛快,這讓我怎麽能不討厭她?”
“能做出這種大肆購買貢品的人,也就隻有勇康公一家子了。”嬤嬤在旁邊好言相勸,“小姐您也別太生氣了,這玄色的衣料上好的又不是隻有雲霧綃,咱們府上還有好些雲錦,蜀錦,絳紗,都可以拿來做衣服。”
見聶柔嘉麵色還是黑的墨一般,嬤嬤又趕忙道,“若是小姐您覺得這些都不如眼,咱們也能去尋些別的料子,比如宋錦,還有外麵最近賣的很好的雲靈錦,奴婢看著都不錯,實在不行咱們去名繡坊走一遭。”
“這凡事總有解決的方法,這又算不了什麽天大的麻煩,您在這裏生氣,敦和郡主也不知道,反倒是敦和郡主快意了,您卻自己生了一肚子悶氣,回頭生了病,遭罪了還是您自己。”
聶柔嘉知道嬤嬤是為了自己好,麵前的這個嬤嬤是她從小到大的乳母,她即便是不給別人麵子,也會給乳母兩份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