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是夢,可卻又隻真實的很,我看到那個惡鬼的我,在地上躺著吐了好大一口血。”
盛采薇還記得那個分外淒豔的場景,夢裏是冬季,到處積了一層厚厚的雪,素的刺眼,白的高潔,她一口血塗在地上,倒在漫漫血泊裏,紅白相映,美的觸目驚心,她當時夢裏還覺得,不愧是自己,就連死了都這麽好看,像是一幅雪中美人泣血的畫作。
“然後呢?”
“然後那位新帝就跑過來把我抱起,問我有沒有事。”
盛采薇想了想,“說來奇怪,我認識他嗎?他的語氣好像很心痛,也很絕望,難不成是我的追求者?”
“這京城上下,有誰敢明目張膽的追求你啊。追求你的人八成會被世俗說成貪戀美色沒有內涵隻能看到皮囊的膚淺之人,現在讀書人誰沒事兒幹跑你這兒來找閑話受啊。”
“你這張嘴裏成天吐不出一些關於我的好話,行了行了,你快回你的院子裏呆著去吧,我得好好護養我的頭發,得早些睡了,別回頭頭發越掉越多,我怕我忍不住會去拔你的頭發。”
盛敏學下意識的一摸頭皮,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果然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今日的事兒並非這樣就揭過去了,盛敏學和自己的狐朋狗友玩完之後,找到了些稀奇玩意,剛好路過固倫大格格的府邸,就進去將這些稀奇玩意兒呈給固倫大格格看,順便把梁秀成和孟俞煙的事兒一說。
大格格當時沒說什麽,盛敏學走了之後,大格格勃然大怒。
一貫在大格格身邊伺候的嬤嬤也被嚇得不輕,她都不記得大格格上一次這麽生氣是什麽時候了,趕忙安慰大格格:“殿下您別動氣,保重身體為先,萬不能因為這些子小事就把自己氣著,世子殿下告訴您的本意也不是讓您生氣啊。”
大格格喝了口茶,壓下這口氣說:“且不論我那些年是怎麽輔佐皇帝登基的,即便是皇帝登基之後,我本能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可我沒有,為的是什麽的。皇帝小時候叫了我一聲姐姐,我生生記了這麽多年,我以為他會把這份姐弟情分放在心上,原來隻有我一個人苦苦記了這麽多年,我的夫君為他而死,現在呢?還要搭上我的一雙兒孫嗎?行,孟望舒是他的寵臣,所以就任由孟望舒的女兒對我的孫兒汙蔑輕賤嗎?什麽時候這些人連我的孫兒都敢算計了?”